
哥倫比亞Guajira|瓦尤族與沙漠的永恆
景點地圖
故事內容
這個故事該從何說起。
這是一個關於人與沙漠相遇的故事。
Guajira是哥倫比亞北部與委內瑞拉交界的沙漠地帶,如果查網路會看到非常美麗的沙與海的景緻。
我到了Minca才知道這個地方,(詳見:哥倫比亞minca|你相信有天堂嗎)
那天大家做再一起吃案,一群英國女孩嘰嘰喳喳,突然向我遞上一張寫了三個名字的白紙說道:「我們幾個想去沙漠探險,還差一個人,你要不要加入?」
沙漠?在那裡?聽起來很好玩。我們怎麼去?
我想像像三毛一樣在一片沙漠上住在一間小茅屋,四處什麼都沒有,要去遠方汲水。有時會有商隊路過,或是當地原住民來附近串門子。
在那極度廣遼的世界,最重的也變得輕盈,一切飄忽在空氣的微塵裡,聆聽地沙子與風的歌聲,感受地平線在眼前心跳。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生命的本質。
Guajira是那個地方的名字。女孩們說到那裡不容易,我們會做越野車進入沙漠,在那裡睡吊床,繼續行走,我們會看到各種景色,和當地人互動….
一邊聽的同時我的想像已越過現實飛去了沙漠,我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沙漠,但還是有了想像。然而怎麼想像也不足以想到踏上沙漠時我強烈五感的震撼,如史詩般真弄封存在那短短幾日的時光中。
超現實、恆常而動態、極度鮮明的色彩刺激、起點與終點、一無所有而什麼都有了…我想說的是這樣的故事。
La Guajira 瓜西拉
我們各自在約定日期來到La Guajira的Riohacha,也是Guajira省的首府,是即將進入沙漠的入口,屬於Media Guajira(總共分上中下Guajira)
這裡是人口集中地,Guajira對外的交通樞紐,亦有機場,也是沙漠之旅的起站。此處以為哥倫比亞最北之處,一般旅客若沒有沙漠之旅的安排不太會來到此處。
我因為幾日後要來Riohacha,途中有機會到中間的幾個非常值得一訪的叢林公園及海灘(包含國家公園Taylona和一個嬉皮海灘樂園),殊不知都是這旅程帶來的禮物。
到了啟程日我和兩個英國女孩和一個瑞士女孩行李整理好,展開了這趟沙漠旅程。
才開始沒多久,我就意識到這不是一般的探險之旅。
車開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城市被我們拋在腦後,一條筆直的道路連續二三十分鐘景致都是相同的,植被慢慢稀少露出裸露的黃色沙地,偶爾會路過佈滿仙人掌的沙地,轉過乾枯的田園,旁邊流經閃閃發亮的河道。
最後連馬路都沒有了,開上沙土泥地,沿著前人的車軌前進,轉過一叢叢樹叢與枯木,一開又是幾個小時。
真正進入沙漠之後,偶爾會被路人攔截下來,一開始以為是攔截,後來才知道他們只是來要東西的。
他們會在車經過的地方用木頭和一條線擋住,車被迫停下來,打開車門,導遊給他們麵包或水,他們就會把攔線放下。
路過一兩個之後,車接二連三被停下來,導遊見怪不怪,早已準備一大袋麵包糧食準備發送,大部分居民要到東西不管喜不喜歡,都會放下圍欄讓車經過。
每每看到沙漠中走來的人們我都會暗暗心驚,他們毫無懸念,慢慢的從那太陽最大的地方走來,陸地上毫無遮蔽,他們沒有任何依靠,只有雙腳一步一步的走過,他們要去哪裡?
一路上要東西的人沒有停緩,我們遊興也不禁暗自沈重。我們本是來玩的,而他們依靠著和我們一樣的遊客而活。若是沒有遊客怎麼辦?若是遊客不給他們東西怎麼辦?
在那毫無遮蔽的攔車處幾個小時才等到一台車,而這台車給他們這一點東西就能讓他們足夠生活嗎?
若是狠了心不要開門,一路撞上去,那防線也只是最低粗淺的,反而是一種壓低姿態:我們毫無選擇,只能攔車,給我們一點東西就馬上讓你走…
有的會上來兜售手工藝品,每個都是一兩個月的手工做成,一點都不馬乎的手工適當地瓦尤族人(Wayuu)特色的手工技藝,五彩繽紛的令人非常心動。
因為沿路都是空手來要,遇到拿東西換錢的會很珍惜他們的用心。我於是會捧場幾個。
或者換來幾個沙漠中的水果。
Wayú 瓦尤族
瓦尤族分布於哥倫比亞與委內瑞拉兩國,是哥倫比亞人口最多的原住民民族(20%),佔Guajira省45%,是是強悍的原住民族,因居住於沙漠中而大多保有原有的文化及自己的語言,但也因此教育程度不普及(66%),會說西班牙語(Castellano)的只有32%。瓦尤人皮膚黝黑,主要以漁獵與沙漠狩獵為生,居住房屋以傳統仙人掌木或就近取得的木材搭建,也可見到鐵皮屋。屋中設備簡陋,都會有一個吊床,那就是每日睡覺的地骯。
生活在資源匱乏的沙漠非常艱辛,尤其暖化之後雨下得少,連水源取得都有困難。大部分人沒有汽車,只能用步行走到其他市鎮販賣手工藝品或水果漁獲為生。
大多人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沙漠,他們的世界就是太陽、沙、和海。
在沙漠中,時間失去了重量
中午我們來到沙漠中的客棧飯館,即使在吉普車上我們還是被熱的七葷八素的。
沙漠市鎮
在沙漠開車
在沙漠中開車是一個極難想像的職業。冷氣能不能運作是其次,耐高溫不用說,這裡沒有人在用GPS的啦!
請問你們到底是如何辨別東南西北的呢?
如果我們開車都需要有參考物,這個地方轉彎、那個地方迴轉,他們根據的是什麼呢?
一開始大概還會有一些仙人掌可以定位,但他們看起來都一樣啊!越往下走連樹木植物也都消失了,只剩下沙。
難道是依靠東南西北前進的嗎?
他們知道哪個地方要轉彎,幾個小時之還要再轉彎,沒有任何器具,彷彿內心有個尺標,比GPS還要精準,他們從來不會迷路。
「為什麼都知道要往哪裡走呢?」我從頭到尾都感到讚嘆不已。
「走幾次就知道啦!」
「都不會迷路嗎?」
「迷路再轉回來就好啦!」
對照著GPS走都會迷路的人來說,不需要任何東西就辨認東南西北簡直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才能之一。
而這些當地人的這種才能究竟是環境訓練的還是天生的呢?
沙與海
第一次看到沙漠一旁連接著海,打破我對大海顏色的概念。
一般的海是深藍色,淺一點的有藍綠色、湖水藍,被珊瑚礁映照的是五彩的藍,也有加勒比海的青藍色或綠白相間的藍,然而這裡的海卻是不一樣的藍。有時看起來是祖母綠,有時是帝芬尼綠,有時又是土耳其藍,我想到各種折射的可能,城市的折射和沙漠中毫無障礙物的折射,產生出另一種可能性的藍。
極端的豔麗會讓人產生幻影,感覺那海不是海水,像有毒一般的讓人不敢靠近。
閃耀起來,如同在夢境之中。
旅宿很簡單的搭蓋,睡在瓦尤族特色的手工吊床上,非常柔軟寬大,夜晚可以整片蓋住身體,即使沒有枕頭依然很舒服。
第一天我們的旅宿發生一件弔詭事件,到現在都懸而未決。這間旅宿位於海邊,晚上沈沈的依稀聽得到海波的聲音。
那日正當睡意朦朧之中,朋友聽見有腳步聲,靠近我們屋子之處,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朋友叫醒大家,臉色嚇得蒼白。
「剛剛有個人出現在我的吊床上方看我…好可怕好可怕」英國女孩瑟瑟發抖。
「我也有感覺有人在這間屋子裡爬行」另一個女孩說。
我一邊醒來,一邊聽著他們敘述剛剛驚嚇的過程。我完全沒聽到,覺得不可思議。
「你確定嗎?他要幹嘛,看了你之後他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
「你先冷靜,我們再仔細想想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我剛剛以為是幻聽,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在我面前…為什麼是我?」
女孩睡在靠門外的第二張吊床,另一位最靠近門的朋友也說他感覺到有人爬行近來的黑影。
「太奇怪了,這邊沒有其他人啊?」
「重點是為什麼要嚇人?然後又跑掉。」
我們像偵探一樣分析推敲,最後推理出唯一的可能。
「除了司機,想不出其他可能」
「怎麼可能是司機?但那個爬行的樣子,他上身赤裸…」其中一人演繹了爬行的樣子。
我們走出房子,屋外一片漆黑,只有旅宿的幾盞微弱的光線。
「太可怕了,我想回家。」被驚嚇的女孩說。
「我們先弄清楚怎麼回事,先不要緊張。」
「你看這個腳印,通向某一處,結果就消失了…」
我們先來到了司機的房間,他一人睡在吊床上,上半身是赤裸的。
「不會吧!真的是他。」
我們用力把他搖醒,但他怎麼樣都醒不來。
「太誇張了,出團還喝成這樣。」喝太醉醒不來,真的有點誇張。
「怎麼完全叫不醒,太誇張了。明天再來問他怎麼回事。」
「但我現在也不敢回去睡了。」
「我也是,不用睡了啦!」
一夥人索性待在飯廳旁的吊床上,恍惚之中補個眠後發現睡不著,於是遺留下孤獨的夜,等待沙漠中第一個黎明。
大家大概正在氣頭上,早晨打了電話給旅行社希望換一個司機導遊,只見姍姍來遲的他恍然不覺,我們更確信昨晚的黑影就是他。
聽完我們的敘述他一臉無辜,完全不理解,甚至恨起我們怎麼可以錯怪好人。我們只說我們想不出其他可能,種種證據都顯示他就是那個人(打赤膊、腳印、喝酒),我們要做些什麼安撫被嚇的朋友,所以我們早已經打電話請旅行社來換人(如果司機早一點起床可能就不會了)。
我們開始的時間都只感到尷尬,被指控的司機帶我們到一處與另一個司機交接,他說他沒有完成任務領不到薪水,我們的意見各半,最終還是做了換導遊司機的決定,至少,我們的旅程還是要繼續的。。
插曲就這麼告了一個段落。
我們一行五人,我總是作翻譯的那一個。
那幾天我們到底有沒有擦防曬油呢?
很奇妙的,一下在沙上、在莽原、一下又在海裡。
我們的新導遊!
朝另一個段落前進,某一天,我們就開到了南美的最北端。
乘船過河之後,我們的導遊暫時把車停在港口,與我們來到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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